芷蕤

绵绵

思绵绵46
思绵绵46

张日山接连算了三个生门,一次比一次要命,他隐藏在一个角落里,回忆着自己的推演,还是找不出错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罗雀心慌得很,张家档案里留下太多的未解问题,当罗雀将他们分别归类,串联起线索的时候,发现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今天不知怎么特别的心慌,罗雀已经洗了三次脸喝了三杯茶,那心神不宁的模样让张起灵不得不摆出族长的威仪来,唬的罗雀瑟瑟发抖怂巴巴的。

八卦推演罗雀学的不怎么样,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没长这个脑子,吴邪揉乱他的头发告诉他继续练。罗雀闭上眼睛开始练习,顺便鄙视一波发明八卦推演的人。
——好累…好想睡…
罗雀不知道自己练习多久,他就是觉得困,没忍住直接趴桌子上睡了,小脑袋砸在桌子上咚的一声,吸引了吴邪和小哥的注意力。张起灵抬头看了看香炉里的香,一炷香快要燃尽,小崽子刚才掌握了要领直接入了状态。
吴邪轻轻托起小崽子的头,这么大的动作罗雀居然没醒,吴邪发现罗雀的额头上全是汗,像是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一样。
“让他睡吧。”
张起灵放下手里的书,揉了揉眉心。吴邪给罗雀盖上披风,回头抱住小哥取暖,张起灵亲了亲吴邪任他抱住。

“找到了”
罗雀睡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做梦一样说了这样一句话,吴邪就看罗雀在纸上勾勾画画,画好了哒哒过来给他和张起灵看。小崽子说张家档案中关于八卦推演使用的相关记载是有问题的,张起灵当然知道哪些有问题,他的目的只是让小崽子练习。
“我们的人推演的结果,并没有错。”罗雀将自己画好的几张图按照顺序摆好,“有问题的是方向的判断。”
吴邪看了看张家档案,又看了看罗雀画的图。在地下,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使用指南针作为方向判定,张家人也不例外。档案中记载的推演结果没有错误,但是结果却不是好结果。吴邪突然想到许多年前上长白山有过被磁铁干扰方向的情况,他在地图上圈出相应的地点,确实像罗雀说的那样,方向判断错误且有规律可循。
张起灵也去过这几个地方,虽然艰险但他也全身而退,他到地宫除了黑金古刀几乎不带其他的物品,所以对方向没有特别的依赖。张日山送出来的经纬度和定位装置传过来的定位却有偏差,按照机械定位,张日山人工判断也是有误差的,看样子他也受到了干扰。

“族长,会长是不是在这里。”
罗雀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问道,张起灵不知如何作答。吴邪沉默,他知道张日山就在罗雀手指的位置,如果按照小孩儿找到的规律推算,张日山在的这个地方死门即生门,张日山的推演能力不赖,他不会选择死门,这就意味着张日山会被困在地下。
“族长,这个地方您去过么。”
罗雀已经面色苍白,吴邪看得出小麻雀在尽力保持冷静。张起灵十分确定这个地方他没去过,在罗雀做出整理之前,没有人发现这些档案中的问题,自然找不出其中的规律。
吴邪也等着小哥的回答,小哥沉默不语,他就知道了答案,他没去过。原本想要安慰罗雀,可吴邪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告诉小崽子张日山吉人自有天相?骗鬼呢?罗雀沉默,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知道张起灵的沉默不语就是答案。

张日山的人生里头一回觉得邪门儿,人心难测那是人,在地下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有心。来来回回算了几次生门都没错,为什么还被困在这里。张日山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快七天,还没找到出口,看样子这次真的要折在这儿了。戈壁干燥的空气让张日山的皮肤缺失水分,嘴唇上已经起了皮,因物质不足且体力消耗过多让他筋疲力尽,躲避机关而造成的伤口在叫嚣着疼。
张日山自嘲笑笑,真是报应不爽。之前罗雀在地下室,几天不吃不喝受尽折磨,如今自己被困沙漠之下,弹尽粮绝伤口不愈。罗雀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说什么来着,他说 于心安处,向死而生

“族长,可不可以求您走一趟南疆。”
罗雀跪下的时候,张起灵和吴邪都以为这小崽子要自己去南疆,万万没想到这小崽子求的是这个。
“我留在这里,不去南疆。”
罗雀一直在眨眼,试图让眼泪快速蒸发掉不要掉下来,可是眼睛通红是怎么眨眼也掩盖不了的。小崽子这个选择让张起灵非常满意,至少这破孩子还知道身为族长护卫的责任,不过张起灵不愿再去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小人儿,他真的会心疼。
“准备一下,我们即刻下山。”
这是小哥对着吴邪说的,吴邪点头,转身离开去准备。罗雀的脸上写满担忧,他本意是不想让吴邪涉险的。
“族长,吴小三爷可不可以不去,我不想他去冒险。”
张起灵走到罗雀身前,整个人阴沉的可怕,这小崽子担心张日山,担心吴邪,就不担心担心他的族长。罗雀绷直了身体,在他学功夫的时候就知道挨打要立正,现在跪着要跪直。张家族长似笑非笑的俯视着张小朱雀,张小朱雀怕的要死,紧张的连吞几口口水。
“族长,请务必万事小心,如有意外…请保全自己,还有吴小三爷…张月泉叩谢。”
跪伏在地上的罗雀早已泣不成声,他真的恨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再勤奋点,再聪明点,再坚强一点,成为让族长满意的样子,这样今天他便可下山亲自去寻张日山了。

——于心安处,向死而生。
张日山此刻才真正理解他的小麻雀,他张日山就是罗雀的心安之处啊。张日山没有犹豫,抬脚走向了死门。










绵绵

思绵绵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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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雀烧了很多天,是他自己不好好喝药造成的。昨天张日山捏着小麻雀鼻子硬是灌了两碗药,今天小孩儿体温就降到正常体温,和老的药材里放了些安神的,罗雀此时睡的正香,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张日山从没有仔细瞧过罗雀的睡相,在北京那些天里小孩儿睡的不稳,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过来,现在这个安稳觉也不是他张日山给予的。
小麻雀的脸好像小了不少,张日山用手掌比量一下,他自己的手掌几乎能盖住小孩儿整张脸,可他记得在新月饭店的时候,罗雀的脸上是有点肉的。张日山的手指碰了碰罗雀的脸蛋,好像是比以前更瘦了,尤其下巴更是一点肉都没了。
张日山用手掌轻轻托住小麻雀尖尖的下巴,他想起在杭州时声声慢伸出手掌罗雀将下巴放上去的小视频,此时张日山的手掌上是一张乖巧的脸可爱极了。张日山不自觉的笑了,凑上去亲了亲小麻雀鼻尖。

——罗雀,我走了。
没在小麻雀醒着的时候告别,张日山怕罗雀清醒了自己就走不动了。雪山的空气质量非常好,凛冽的风卷着松木的香气渗透进每一个细胞,让人沉静。张日山此生的信仰唯佛爷一人,佛爷的遗物他好好存着,佛爷未完成的事情他继续完成,佛爷的期许他默默努力,他没有奢求过其他人能够陪他一起守着佛爷。但是罗雀就是这样进入了他的生活,有个人像他守护佛爷那样守着自己,被守护的感觉真好。
张日山现在有些迷惘,继承佛爷的意志本是他应该去做的,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没有原来那种热情,或许是活的太久活的太累,又或许是有了新的牵绊。张起灵站在山顶目送张日山离开,吴邪被他搂在怀里,张家族长的大氅真的是太保暖了,吴邪觉得有些热了。

小哥吩咐和老准备些外伤药膏,吴邪跟在小哥身后摸了摸鼻子思考一下,还是开了口劝了小哥。罗雀不喝药也算不上自伤,能不罚就不罚吧,上次都把他打成什么样了,小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吴邪一眼。吴邪对张家护卫那些严苛的规则一直很反感,长在新世纪的吴邪根本就不能理解那些把人打的皮开肉绽的刑罚究竟有何意义。
“我当族长这么多年,那些规则几乎都是摆设。”
“那你要和老准备外伤膏做什么。”
“小崽子身手太差,我要亲自指点。”
“哦,可怜的雀雀。”
躺在床上的罗雀悠悠转醒,得知张日山已经下山的消息并无太大反应,就是沉默了将近一刻钟。和老递给小麻雀外伤药膏,又心疼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傻小孩儿非要惹的族长不高兴。

“雀雀,鸡汤不错。”
吴邪闻着淡淡的香味夸了一句,因为小哥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罗雀腼腆笑笑,为两人各盛了一碗,手臂却出卖了主人紧张又害怕的心理,族长护卫的规矩太过苛刻,想到刚上山时自己被打的那么惨罗雀就头皮发麻。
“坐下喝汤。”
小哥皱眉,却也没拂了吴邪的意思,轻轻点了个头。罗雀受宠若惊一般坐在张起灵对面吴邪的右手边,他怕惹的族长不痛快要打自己时吴邪能够出手相救。一顿饭下来,小麻雀扒着白米饭吃了一碗,根本没敢夹菜,收拾了碗筷就脚底抹油了。
吴邪单手托腮,眼看着小麻雀溜走笑的不行,一边笑一边和小哥说罗雀是个乖宝宝,可爱到不行,还埋怨小哥像个脾气不好的老父亲,把罗雀吓着了。小哥恨铁不成钢的回复吴邪,他说小崽子就是皮,道理全都懂偏要做错事,不打几顿不长记性。
“讲真,罗雀真的不是你亲儿子么?”
吴邪摇了摇头,表示小哥真的是嘴巴硬,明明很满意罗雀的非要说小孩儿不好,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我儿子不是你么。”
吴邪红了脸,连脖子根都红了。前一晚上也不知道小哥抽什么风,就是要他叫爸爸,不叫不放过他。
“张起灵!你不要不正经!”

千里外,张日山头顶上是皎皎白月,戈壁荒漠上看月亮是别样的风情,就是不知道他的小麻雀是否也在雪山上看月亮。自从腕上没了二响环,张日山每次摩挲手腕的时候都会不适应,倒是尹南风这个小丫头提醒了他,罗雀为他配制的香薰可以作为替代,一小只香塔足以。
罗雀叼了根草在嘴巴里,入夜后的大山特别冷,小人儿把自己捂个严严实实,站在山顶看月亮。族长没用族长护卫的规则约束他,就是所有的训练都亲自指点他,哪里做得不好就用藤条打他屁股,每天都被揍的眼泪汪汪的。每次疼狠了小麻雀特别思念张日山,就跑到山顶来看月亮,他希望他家会长也在看月亮然后让张日山知道,他的小麻雀想他了。

张起灵消了气,几乎不再动用藤条。偶尔不满意罗雀的表现就会当着小崽子的面拿出藤条来狠甩两下算作威胁,看着小崽子面色发白就满意收手。罗雀确实是被张起灵打怕了,并不是因为张起灵下了多重的手,而是罗雀总会想起曾经承受过的那些,那些他这辈子想忘却无法忘记的痛苦。
日子过的很快,张起灵并没有察觉罗雀的异常,倒是吴邪发现了小麻雀的不对劲。对于一个嗅觉灵敏的人来说,酒精对他们的鼻子无异于是一种摧残。罗雀身上的酒味不算重,吴邪还是注意到了。小麻雀不是第一次从噩梦中惊醒,那些让他痛苦的经历让他睡不了一个好觉,醒过来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哪怕自制力好到令人发指的罗雀也无法控制。小麻雀缩在墙角,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和失控的眼泪,他压抑的辛苦,整个人呢都在颤抖。吴邪拽着张起灵来到罗雀房间外,听着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哽咽和抽泣,让人听了怪心疼的。
罗雀打开卧室的门,跌跌撞撞的冲出来,像是染上了什么成瘾症,疯狂的粗鲁的翻找着。
“在找这个?”
吴邪开了灯,手里拿的正是罗雀要找的酒瓶。张起灵愤怒不已,如果不是吴邪死死扣着他的手,恐怕他能打死小崽子。
“我…我…”
罗雀被突然点亮的灯和突然出现的张起灵吓傻,吴邪发现小麻雀整个人都在颤抖,眼泪更是流个不停,整个人的状态非常不好,他捏了捏张起灵的手,示意小哥稳住脾气。

“雀雀,睡不好可以找和老看看,为什么一定要喝酒。”
吴邪摸了摸罗雀的头,又捏了捏小崽子的后颈,按着小崽子坐在椅子上。坐好的罗雀也在尽力的克制,眼泪比之前少了些,强行平复的让他抖的厉害。
“不能,不能找和老,找了你们就知道了。”
张起灵没见过有人哭的这么辛苦,小崽子捂着脸抽着气,小肩膀一颤一颤的,颤的张起灵心疼。吴邪在一旁顺着小孩儿头毛,这个孩子压抑的太久,也没什么人给他做过心理疏导,之前看过他和蛇柏碎碎念还以为没事了。
“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
“因为族长是要带你下山的,不能因为我把你们留在这,这不公平。”
吴邪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尹南风会那么心疼罗雀,很久没人在他面前说公不公平这样的话了,这小麻雀真是傻得可爱,也懂事的叫人心疼。
“族长,您饶了我这次,可不可以不打我,真的好疼啊。”
小崽子抽抽嗒嗒的哭着,说出来的话跟个小孩儿似的,张起灵也忍俊不禁起来。小崽子已经足够优秀,只是年纪太小阅历太浅,做什么都差了那么一点火候。吴邪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小哥看了看他的表演选择无视,罗雀干脆趴在桌子上。
吴邪拍拍小崽子肩膀,抱着小脑袋搂到他自己怀里,又给这个哭的不行的顺顺背。
“哭出来,乖。”
张起灵皱眉,小崽子哭的实在是安静,如果不是吴邪发现,过两天他真的要下山了。吴邪觉得小麻雀真的需要宣泄,瞪着小哥让他过来。张起灵看见吴邪的口型,他说的是:不过来你死定了。吴邪抱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崽子送进小哥怀里,小哥突然无措,吴邪看见小哥这样十分想笑。也就是到了张起灵的怀里,小崽子才哭出声音来,哭着哭着就累了,迷迷糊糊的靠在张起灵怀里。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睡吧。”
得了小哥准许,吴邪抱着小麻雀重新安置到床上,小哥还是会心软饶了小崽子。

张日山在戈壁沙漠的地下,重新给张起灵一个定义,老奸巨猾的骗子。出发前张起灵说过西北那片他已经走过了,自己进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眼前这些机关,是自己从没见过的,用八卦推演得到的是更多的陷阱,这是一个什么局,没有生门的局么。
张日山撕开一块压缩饼干,又回忆起中缅陈家地宫的场景,他的小麻雀只咬了一小口,傻乎乎的。张日山心里甜甜的,连难吃的压缩饼干也变得香甜起来,被困住就养精蓄锐,这个地方他一定会出去的,毕竟小孩儿还在等着自己的。
如果还出得去,就去找他的小麻雀,张日山想要亲口告诉罗雀,自己有多想他。

绵绵

思绵绵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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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能屏蔽同音字了吗,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打上雀山tag,虽然是个伪的。由于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写,所以先把雀山安排上.




“会长…”
罗雀伸直了双臂然后搂紧了张日山的脖子,因为发热而干燥缺水略微起皮的嘴唇轻嘬上张日山的耳下,搞得后者耳根子超痒。在四合院的负距离接触,看似无欲无求一向清冷的张日山身上也有弱点,就是真·耳根子软,这可是小麻雀那些日子里最大的成就。此刻张日山耳下是小麻雀柔软湿润的舌尖,伴随舌尖的是小人儿呵出的炙热的气息。
张日山很自然的揽过小孩儿的肩膀,接着将人搂进怀里。他轻抿嘴唇试图压下那股火,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发热的小孩儿,问
“不舒服?”
“会长,热…”

绵绵

痛绵绵43
思绵绵43

罗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美很美的梦,他梦见和张日山在四合院的时光,梦见张日山背着自己去厨房拿吃的,喂给他切成小块的菠萝;又梦见他和张日山躺在大床上,自己被搂在怀里,温暖的被子盖到自己下巴上;还梦到自己穿着带着张日山体温的睡袍。
“会长…”
躺床上的小崽子嘤咛一声,声音不大倒也足够人听清,张起灵闻此句就很气也很无奈,吴邪笑呵呵递给小哥一杯茶,如今能熄灭张起灵怒火的只有吴邪了。和老给罗雀号过脉,只是普通的发热,喝完药发点汗再睡饱觉就会好的,就是不知道小崽子什么时候伤过脚踝,右脚脚踝的扭伤已经耽误很久了。
“怎么突然发热。”
气归气,小崽子身体最重要。张起灵摸了摸小孩儿额头,似乎真有退热的趋势。他盯着罗雀的右脚,回忆着小孩儿的步态,没什么别扭的地方。
“族长,您还记不记得您开始适应传承之力的时候,最初也会有发热的症状。”
和老轻轻给罗雀盖上被子,这个小娃娃很有族长当年的风范,寡言少语心思细腻又肯下功夫,就是比族长呆了些。张家人之于世人,本就是异类,传承之力更是逆天道而行,不是每个张家人都有资格传承的,罗雀要适应传承还要更长时间的练习。
“和老的意思是小崽子练过头了?”
吴邪问了一句,和老点点头。张起灵想起那些遥远的时光,自己初得麒麟的时候,也是没日没夜的练习掌控,偶有发热却从没晕倒过,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和老正看着吴邪,吴邪一脸窘迫。
“怎么了,吴邪有什么问题吗么。”
和老笑的意味不明,吴邪更囧,小哥好奇。
“族长啊,就算是年轻人也要多节制啊。”
“嗯,和老教训的是。”
张起灵倒是没什么,节制这种事尽力就好。倒是吴邪脸皮子太薄了,拉着小哥的手狂奔出门。和老在房间里笑着摇头,转手给小孩儿换额上毛巾。和老在张月泉还是小娃娃的时候,他还亲手抱过,那时族长在训练,小娃娃也不哭,就眨巴眨巴眼睛就和他在药庐里看各种草药混成一碗清苦的汤水。

“和老,我怎么在这里。”
“你这小娃娃,我告诉你不要过度练习,你是专门和我对着干是不是。”
“和老,不能因为我的原因把族长留在山上,这对吴小三爷不公平,对族长也不公平。”
罗雀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摇摇晃晃的就往门外走,和老也没拦着。这小娃娃跟族长一个模样,非把自己练到死不可,反正族长知道了肯定会收拾他。张起灵独自一人折返而回,好巧不巧听到和老和小崽子的对话,然后一顺手就把小崽子拎回药庐。罗雀被扔回床上,为和老和族长表演了一秒变怂,这小崽子刚一上床就钻进被子把自己捂个严严实实的,张起灵万年扑克脸都被逗乐了。
“你不用躲我,有人来收拾你。”
张起灵也忍不住捏了捏罗雀的小脸,就见外面闯进来个人,是去而复返的张日山!张日山还没到北京,被吴邪一个电话叫回来,当然张起灵也是默许的。
“会长,你怎么回来了。”
罗雀又蹭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张日山的眼睛都闪着光,仿佛烧迷糊的不是他。张日山板着脸,声音沉的有些可怕
“给我躺好。”
罗雀又缩回被子里,怂得快要哭出来。张日山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语气太凶了,自己摸了摸鼻子换一换态度上前,俯身和小麻雀贴了贴额头,不算太热估计发发汗就能好。张日山又将手掌搓热,伸进被子摸了摸小麻雀的小肚子,瘪瘪的,看样子小孩儿没好好吃饭。

“我走之前怎么说的,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我没有!”
张日山皱了皱眉头,这小孩儿还学会顶嘴了。小麻雀又怂,小被一裹翻个身,给张日山和张起灵留下一个后脑勺。张日山无奈,绕过床尾来到小麻雀面前,从兜里掏出个棒棒糖。
“啊——”
床上的罗雀张嘴等喂,张日山又收起糖换成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小麻雀瞬间变脸,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张起灵用眼神询问和老小崽子是不是烧坏了脑子,和老用眼神否定并回复这小娃娃傻是天生的。
“良药苦口,喝完药再吃糖。”
“我不要!”
“乖。”
“我不要!我不喝…”
常言道非礼勿视,和老表示活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是这恋爱的甜蜜太腻人,整个药庐都没有药材味了。张起灵若有所思的看着张日山,似乎有所领悟。张日山将药喝个一干二净,连点药渣都没有,捏着小孩儿下巴口对口喂药,喝完药的小孩儿呆住不动,只傻傻的看着张日山。张日山又凑近在小麻雀嘴上啄了一口,然后才喂的棒棒糖。
和老继续笑呵呵拿走药碗,嘱咐小娃娃好好休息就和张起灵一同离开了。
“会长…”
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的小麻雀糯糯叫了张日山,张日山坐到床边看着他的小麻雀小脸红扑扑的,然后小孩儿披着个被子钻到张日山怀里。




绵绵

思绵绵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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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日山因为身上有伤口的关系,每天装成残疾人的样子,欺负他家小麻雀给他穿衣喂饭换药按摩。见此张起灵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吴邪总会忍不住的笑话小哥然后被人狠狠的吻。
张起灵这两天最关心的是他种下的蛇柏,他家小崽子总会趁他忙别的事情的时候偷偷跑到南山里去找蛇柏,试图把蛇柏连根拔起。张起灵连着两天,从南山把小崽子揪回山上并严重警告他,再去打蛇柏的主意族长就揍他屁股。小崽子哼哼唧唧算是答应了,不过张起灵还是不放心,带着吴邪没事就往南山上转。

“会长,你的伤怎么好的这么快呀。”
小麻雀在给他家会长换药,青绿色的药膏效果非常好,再有两天就能彻底愈合了。小孩儿生怕弄疼了张日山,每次涂完药都要鼓着脸给他吹吹。
“不希望我好起来?”
鼓着脸吹吹在张日山看来小麻雀这是在邀请他捏脸,戳戳小孩儿的脸蛋儿反问。罗雀包扎的技巧依旧很好,张日山一直都很喜欢。一般人包扎都是教科书式的包扎,书上怎么教他们就怎么包,他的小麻雀不一样,小麻雀以不影响行动为目标,每次包扎结果总会兼具美观和轻便。
“伤一好你就该下山了。”
小麻雀的回答十分可爱,张日山忍不住将小家伙儿搂进怀里,他也不想下山的,奈何张起灵不让。
“我下山也未必是件坏事。以后我在外,你在内。我想族长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张日山忍不住亲了亲罗雀的脸颊,小麻雀回了他两个亲亲。张日山搂着小麻雀去看雪山风景,他住在山上的日子虽然不多,却也能自得其乐,隐于山林有隐于山林的好处。小麻雀又想去找蛇柏,张日山再次把小孩儿捞回怀里不许他去,小孩儿委委屈屈的哼唧问为什么,张日山故意板着脸孔反问“我的话也不听了?”
找蛇柏遇到阻碍的小麻雀特别不爽,烦躁的在张日山胸口蹭来蹭去。蛇柏只是一个由头,真正让小麻雀感到不安的是接下来的日子,族长还没有让他接触任何族内事务,会长又要下山,小麻雀预感着族长和吴邪也要下山而且很久都不回来。整个山上就剩自己了,想想就很烦躁啊。

张起灵决心已定,以后的日子就下山和吴邪一起,吃那些吴邪觉得好吃的东西喝那些吴邪觉得好喝的好酒,当然臭豆腐就算了,在杭州没事就吃臭豆腐了。
张日山将得到的信息重新汇总,以书面形式保留在山上。这一趟他要去更加贫瘠的西北,可能又要有四十八天看不到他的小麻雀了。不过自己速度快些,早点回来就又能见到罗雀,这样也不错。

吴邪端着个小碟吃着里面的花生豆,一边吃一边赞美他的小哥。妙啊,罗雀留在山上处理张家事务,张日山若是想和他的小麻雀多腻歪会儿就得更高效的处理外部事务,而族长每年只要会山上呆两个月修修心听罗雀汇报一下情况就可以。小哥这不是透了半日闲,他是偷了下半辈子的闲啊。
张日山收拾行李,突然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张起灵这厮好算计。虽然气的不行,但穷奇又打不过麒麟,又喜欢小朱雀,被套路就套路吧。只是他的小麻雀要孤单的一个人在山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次一定早些回来,给小麻雀带点有意思的东西上山。
罗雀看起来呆呆的,实际上聪明着呢,他每天都去找蛇柏碎碎念。从族长偷懒把一堆张家的事务交给他到想念声声慢水果味的棒棒糖,从吴四爷小满哥到他家会长的胸肌。蛇柏都烦了,前几日感知罗雀来临还会恐惧,这几日罗雀来到后像个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日山是先下山的,西域古国曾经的辉煌只能在地下找到,佛爷曾有探查古西域的心,张家的资料里古西域的记载也是少之又少。张起灵给他派了一个没有三五十年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老奸巨猾是张日山给张起灵的唯一评价。
罗雀站在山上看张日山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心里很难受。另一边张起灵带着吴邪也看那个小黑点,心里无比畅快。吴邪就比较担心罗雀这个小崽子,不知他能否独当一面,然后就看小麻雀
奔着南山去了。这小崽子怎么和蛇柏杠上了,小哥,快去保护蛇柏啊!

“蛇柏啊蛇柏,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
“山上张家本家的人我都不认识。”
“我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我就是有点不开心。”
张起灵带着吴邪来抓包,不料听见小崽子的碎碎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自己家这个朱雀崽子有点傻,傻到无可救药了。不把张日山对佛爷的念想断了,罗雀永远不是张日山心里最重要的人,这个道理张起灵懂,吴邪懂,小崽子不懂啊。
“小哥,当恶人的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这恶人我要当到底。”
罗雀就那么抱着蛇柏巨大的根系,许久未动,蛇柏觉得不对劲长出一条细藤轻轻戳戳罗雀的肩膀,小崽子没动。蛇柏有些急躁,生出更多的藤蔓将罗雀缠绕起来,小崽子还没动。怎么回事这是?吴邪跟着小哥走近,小崽子正把自己抱成一小团儿,小哥探了探人鼻息,吴邪对小哥翻了个白眼然后额头碰了碰小崽子额头。
“很烫,小崽子烧迷糊了。”
小哥扛着罗雀要走,弄的小崽子不怎么舒服的哼唧两声,吴邪拦住小哥,他这么抗人会把小孩儿硌坏的。小哥特别认真的看着吴邪的眼睛,说
“可我只想抱你。”
吴邪一时语塞,木讷的小哥竟然会这样甜蜜,这不是错觉!吴邪伸手要接过小崽子,小哥闷闷的又说了句
“你只能抱我。”

可怜的小麻雀被族长大人背在背上回了山上,半睡半醒间吃了一嘴的狗粮。明明自己也可以产狗粮的但他家会长不在,小麻雀心里苦


绵绵

思绵绵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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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的话:恭喜百岁山喜提吊打,恭喜小麻雀回归。

张日山捏罗雀的小脸捏上了瘾,每天总要捏一捏才觉得人生有意义。小麻雀每天都要试图躲开张日山的魔掌,也仅仅是试图,因为他从来没成功过。
“会长!我会变丑八怪的!”
罗雀十分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脸蛋,奶凶奶凶对着张日山进行口头抗议。张日山捏完小孩儿的脸心情大好,连肋骨也不像以前那么痛了。张起灵这两天已经下了逐客令,要张日山继续追查佛爷留下的线索,又要和小麻雀分开了啊。
张月泉的感知力越来越强,也可以熟练的使用,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而已。吴邪在松林里乱逛,揪了两根针叶叼在嘴里,小哥不在,他觉得很无聊。吴邪偶然发现的张月泉,在松林里的最高的那棵松树上,那小孩儿站在树枝上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着什么。处在松林边缘地带的吴邪蹙眉,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虽然张月泉的姿势像在拥抱可实际上吴邪的感觉告诉他那孩子是在接纳些什么。

张起灵带着张日山去了松林南面的山里,在张月泉小时候张起灵经常带他来这里,那时候小孩儿勉强长到张起灵大腿的位置。
“这里有一株蛇柏,据它上一次被连根拔起差不多三十年了,你知道要它小命的人是谁么。”张起灵没等张日山的回答,自顾自在自己的腿上比划了一个高度,“当时他大概这么高,却做了一件许多人都无法做到的事。”
张日山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古潼京那株蛇柏无论活了多久长成什么样子,他的小麻雀一定有消灭它的本事。不愿相信真相的一直都是自己。
“那个小家伙将它连根拔起,掐断了主要茎叶。用小手攥着来向我邀功,我花了两整天将它救活,小家伙以为自己做错了事两天没敢吃饭。”
张家的这株蛇柏要比古潼京里那株青翠太多,大抵是没有沾染那么多人血的缘故,张日山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在这株蛇柏的根部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个小家伙,原本是我暗自定下的下任族长。不过…”张日山一直在静静听着张起灵的讲述,那是他从没参与过的罗雀的成长。不过什么?他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停下来。青绿的藤蔓自脚下生出,张日山的身体迅速作出反应,左脚连跳三步躲避。张起灵抱臂在一旁,张日山没有趁手的兵器,对蛇柏不能造成太大伤害,他被缠住只是时间问题。蛇柏的藤蔓越来越多,张家的蛇柏经过漫长的岁月似乎也沾染了些钟灵毓秀之气,藤蔓编织成了一张网,张日山双足刚一落地就有在空中的藤蔓迎面砸下,地上的藤蔓缠绕住张日山的双脚。下一秒,张日山被倒吊起来。
“张日山,罗雀的手指恢复的非常好。只是作为张月泉他始终无法控制罗雀的手。我请你来,是配合我演这么一出苦肉计。”
张日山放弃抵抗,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小麻雀的手好起来。只见张起灵不知从何处拿了根鞭子过来,领过兵的张日山看得出这根鞭子被护理的极好,鞭柄末端装饰的珠子——这是佛爷的鞭子。张起灵下的是重手鞭鞭凌厉,张日山没想到这么多年再挨“佛爷的鞭子”还是那么的痛,这皮开肉绽的滋味真的难捱,在地下室里他的小麻雀是怎么捱过的张日山不敢再继续想。

“族长?会长?”
吴邪带张月泉过来小家伙把震惊全写在脸上了,虽然心知小哥会难为张日山,不过小哥这个难为也太难为了,让张日山尝尝被人吊打的滋味这是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啊,虽说打得重了些可吴邪看了还是觉得非常解气。
“族长,族长不要再打了。”
张月泉跪在张起灵和张日山中间,拦住正要落鞭的张起灵。吴邪默默走到小哥身边,默默的将鞭子转移到他自己手里。
“张月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要不是鞭子被吴邪拿在手里,张起灵也很想给张月泉这个小崽子几鞭子。刚才自己要是收不住,那一鞭抽的就是小崽子的头。
“族长,别打了,求您了。”
小孩儿的脸上全是泪痕,现在眼泪也是噼里啪啦的掉。他可以作为张月泉留在山上守护族长,他可以在冰天雪地里忍受孤单,他可以接受族长训练忍受伤痛,留在山上是他逃不脱的命运。但是他还是罗雀,新月饭店管杯子的罗雀,恋上张日山的罗雀,每一天都在希望张日山能够上山来看他的小麻雀。
“想救他?”
张起灵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他一手培养的张月泉居然无药可救的爱上了张日山,早知今日当初他怎么都不会让张月泉潜伏进汪家。张月泉跪在地上看着他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那就拿出你的本事。”
张起灵语毕,吴邪递给张月泉他的鱼竿。张月泉伸出的手已经在颤抖,还是吴邪抓住小孩儿的手让他稳住。吴邪前天晚上劝过小哥,可以换一种较为温和的方式,小哥嘴上应了。对张月泉温和了,结果把张日山打个半死。

“我的手已经废了!”
小崽子咆哮着,手被废掉是他这辈子无法释怀的事情,如今却要自己说出口。
“你的手已经好了。”
张起灵收起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换上一副不喜不怒的面孔看着他家小崽子,然后丢给人四个鱼钩。四个鱼钩依照罗雀的本事,救下被困住的张日山并不难,难在张月泉连拿起鱼竿的勇气都没有。
“罗雀,拿起鱼竿。”
张日山温柔的命令他的小麻雀,小孩儿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家会长的脸,或许是因为眼泪的关系,或许是张日山的表情太过轻松。小孩儿恍惚看到了在中缅陈家地宫的时候,那时候他家会长完全的信赖他,完全的把性命交给他。
“罗雀,别怕,我在。”
小孩儿擦了擦眼泪,在地下室的时候他多希望张日山能和他说“别怕”,能和他说“我在”,能温柔的呼唤他的名字。会长的声音真好听啊,小麻雀真的好喜欢。
“会长,如果我”
“没有如果。罗雀,现在你在这里你就是我的。我不准许你有任何失误。”

吴邪在小哥身后为小孩儿捏了把汗,拿起鱼竿就意味着张月泉要完完全全的接纳罗雀的所有,包括对张日山的感情和恐惧。小哥本意是不想张月泉成为罗雀的,可是吴邪说的没错,喜欢上一个同样喜欢自己的人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他不能让他的小崽子像吴邪一样执着十年。纵然张日山和张月泉都是张家人,可是张家人又能有多少个十年呢。如今环境变了这是张起灵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汪家已除威胁到张家的势力暂时没了,至少还能安定上百年的时间,等到自己百年之后自会有小辈们迎难而上,如果张家逐渐没落以至于消亡那也是张家的命运,他没有必要考虑未来的事情。现在,他张起灵只想牵着吴邪的手走遍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喂马也好劈柴也好,吴邪在身边怎么都好。

“罗雀,拿起鱼竿。这是明令。”
在这个世界上张日山最了解罗雀,了解他的所有,因为太了解所以恶意伤害的时候才会刀刀致命,让罗雀选择逃避双手已经恢复的现实。
小孩儿周围已经有蛇柏跃跃欲试,从地下冒出来的青色枝蔓仿佛是在挑衅。罗雀握紧了鱼竿的同时,蛇柏开始发难,小孩儿只拿到两个鱼钩,其中一个还被叼在嘴里。
蛇柏似乎是认出来这个三十年前差点儿要了自己命的人,碗口粗的藤蔓接二连三的向罗雀迎面而去,小孩儿真的像只长了翅膀的小麻雀一般灵活,蹦蹦跳跳的就躲过了蛇柏的攻击。突然间小孩儿甩出一个鱼钩,钩在不远处的石壁上,借着鱼线整个人腾空跃起,到了适当的高度,罗雀一挥鱼竿直直砍下缠绕住张日山双脚的藤蔓。像极了在古潼京附近的石洞,小麻雀斩断蛇柏根茎的狠绝。
张日山刚一触地便迅速的调整了姿势随时准备迎敌,而罗雀卸下鱼线再度扬起了鱼竿,这次他要砍的是张家蛇柏的根。
“坏了,我的蛇柏。”
吴邪就听小哥说了这句话,就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分别靠近蛇柏主根系。罗雀的鱼竿就快砍到蛇柏时,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掐好了时间一样刚好阻止。张家蛇柏这次真的认出要砍他的人是谁,生物本能的恐惧让它的藤蔓在罗雀身边后退不少。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宝宝今天就砍死你。”
罗雀突然的愤怒,让张起灵意识到了不对,他家的小崽子无视了黑金古刀的阻止,下了狠心要将蛇柏连根拔起。吴邪再一次见识到麒麟和小朱雀的对抗,小孩儿的功夫相较于上次显然精进不少,也很显然他不是小哥的对手。
如果蛇柏是个人的话,此时绝对藏在小哥身后瑟瑟发抖。

张起灵气极却也只对着他家小崽子屁股踢了两脚,小崽子揉着屁股可怜兮兮的说疼。
“知道疼你还砍我蛇柏。”
吴邪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刚才那一幕像极老父亲舍不得打自己的亲儿子,他还以为小哥是讨厌小孩子的人。张起灵确实对小孩子这种生物没好感,张月泉这个例外也是偶然,因为他小时候根本就不像是个小孩子。
张起灵摸摸蛇柏的根,像是在安抚。小崽子看见族长不理他却在安抚蛇柏,哭唧唧转头扑向张日山的怀抱,一边扑还一边说
“会长,疼…”
张日山稳稳接住他的小麻雀,轻吻着小麻雀的脸,轻声安慰
“不疼了不疼了。”
见此,吴邪知道罗雀回来了。从今往后,先有罗雀再是张月泉。

绵绵

痛绵绵40
痛绵绵40

张日山这次回来让张月泉想起以前在新月饭店的时候,彼时尹南风坐在办公室里听他的述职报告,此时张起灵在听张日山的述职报告。张月泉跑到松林里,闭上眼睛感受这片林子里每一秒的变化,族长告诉他张家人体质异于常人,对事物的感知自然也不同于常人,但每个张家人对环境感知的方式方法不同,所以这种感觉只能悟不可授。
小的时候族长会同他玩吃鸡的游戏,看中的就是张月泉的嗅觉,在新月饭店的时候尹南风也发现了这个天赋,给了罗雀嗅觉极大的保护和锻炼。现在大雪覆盖了几乎所有的气味,用嗅觉是行不通的用视觉范围太小,听觉从小就没有练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声声慢。怎么办,好苦恼。
如果张起灵此时看到松林里的景象,定会满意点头。张月泉感受到了阳光透过树枝照射到地上,感受自东边山谷吹来的冷风,感受到松柏木里那缓慢却坚强的生命力。看不全嗅不全听不全,但是小孩儿就是知道这片松林的生命力。张月泉睁开眼睛一片清明,他挠了挠头记不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那种感觉他记住了,是一种愉悦的奇妙的感觉。

山里的感觉就不是那么妙了,吴邪印象里的张日山是冷静的克制的泰山崩于前眼睛都不眨的狼人,他居然和小哥提出要带走张月泉,吴邪十分认真的考虑了张日山脑子瓦特了的可能性有多大。观察小哥的表情是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的,但是吴邪知道小哥是明显动了气的,自己家的孩子绝不能让人拐跑!绝不!
“你要带他走你拿什么护他周全,要不是你能治好月泉的心病你觉得我会让你再见到他么,张日山你哪来的自信和我提这种要求。”
吴邪没见过小哥动怒,这气场真让这一室突降八度不止,吴邪收了收衣领引起了小哥的注意,后者不自在的收了收自己的族长气场。
“我可以尽我所能护他安好。”
“尽你所能?就凭你的三脚猫功夫,自保怕是都难吧。”
“族长亲自一试就知道了。”

吴邪真是开了眼界,明白了啥叫以卵击石。张日山虽然速度快出手稳,可碰上小哥行如鬼魅出手稳且准,自然是落了下乘。这一场较量说麒麟在吊打穷奇也不为过,小哥趁着张日山松懈了的防守连踹两脚在其胸口,若不是收着力气张日山的肋骨八成就断了,这两脚也乱了张日山的气息,呕出一口鲜血。小哥反拧着张日山的两条胳膊,张日山吃痛跪在地上,只要小哥用力就能卸掉他的胳膊,显然小哥的目的不在胳膊上。在吴邪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张日山因为痛苦而皱起的眉毛,小哥的手里是他张日山的手指,或许再用一点力气手指就会被掰断。
“族长,会长,你们这是…?”
张月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吴邪专注于动手的两个人也没有发现小孩儿的来到。张起灵松开张日山,看了张月泉一眼轻描淡写回了句
“切磋。”

张月泉非常疑惑,怎么看也是族长全面压制着会长,这个也能叫切磋?想不通的张月泉歪着小脑袋望向张起灵,看的张起灵一阵烦躁下了逐客令
“你带他下去休息。”
吴邪朝张月泉努努嘴,示意人赶紧带张日山下去,不然他也不能保证他的小哥会不会废掉张日山一双胳膊。张月泉扶着张日山踉跄离开,吴邪自顾自到了一杯茶水,最终这杯茶是没喝到他自己口中的,是被小哥半道截了糊。吴邪觉得甚是好笑
“小哥?解气啦?”
“你说那小崽子怎么中意的他。”
吴邪摸摸鼻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的明白呢,喜欢就是喜欢上了,不可控制的喜欢,无药可救得喜欢,就像我中意小哥一样啊。

张月泉困惑,只好将张日山先安置在他自己的小房间里。张日山调息渐稳,就将张月泉搂在怀里,刚才张起灵的意图他也是猜的到的,原来手指骨折是锥心的疼痛。
“会长…”不明所以的张月泉只好静静陪着张日山,张日山身上的气味和以前有些不同,比起以前臭了不少,小孩儿开口继续说“你好臭。”
“……”刚刚调过呼吸的张日山十分的想打人,从北方边境几乎是日夜不歇就为了早点回来早点见到小孩儿,这破孩子说他臭是几个意思?
“诶呀”一声后,张月泉的额头上成功的红起来,张日山一个爆栗敲在小孩儿额头上笑骂着
“小没良心的。”

张月泉扶着张日山躺下,在房间里点了新调制的香薰,山里面的制香原料品种单一且不纯,张月泉累死很多脑细胞才调了如今这味松翠。
“会长,这是我新调的松翠香,虽然和新月饭店你常用的若烟没法比,不过在这里松柏木和檀木混合白雪的味道,虽然粗糙了些但别有韵味。山里没有网络没有棒棒糖也没有豆芽,它有千般不好可是张月泉生在此长在此,罗雀也是要回归山林的,我是张家人,注定了一辈子要守在这里的。”
张月泉握着张日山的手缓慢又坚定的说出自己的决定。
张日山设想很多种带着罗雀离开的情况,或是被张起灵逐出张家,或是带着罗雀私奔逃离,或许两人一同赴死…他又犯了同样的错误,他又忽略了小孩儿自己内心的想法。他的小麻雀是自愿守护在这里自愿守护张家的,自己向张起灵要人真的是自不量力。既然小麻雀愿意留在这儿,那自己就多跑几趟东北,多给小孩儿带点棒棒糖。

“会长,我请你吃烤山鸡好不好呀。”
“不好。”
张月泉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烤山鸡明明很好吃的,为什么会长要拒绝自己。
“烟会熏到你,我和你吃一样的就好。”
“哦!”





话说:张起灵小哥终于如愿以偿揍了张日山。

绵绵

痛绵绵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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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这两天睡的极好,他的小哥没有折腾他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张月泉某天早上突然超兴奋的跑过来给他看那个四阶的魔方。吴邪惊讶说了句“嚯,拼好了啊。”
小孩儿一脸得意,吴邪很纳闷。按说每天的训练时间那么长,这小孩儿不可能有精力再去玩魔方,为了手指恢复如初这孩子是要拼了命吗。
“四阶魔方我拼好了,你不许再和族长说我智商不够。”
吴邪惊了,这小孩儿哪里是智商不够,他只是脑子缺根弦!缺根弦的张月泉蹦蹦哒哒跑去松林深处,和他小时候一样爬到树上找个坚固的树枝坐在上面看风景。张起灵老远就看见张月泉像个小猴儿一样坐在树上,他记得小孩儿还是个小小孩儿的时候有心事就喜欢坐在树上发呆,等他自己想通了也就下来了。而现在张起灵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小崽子现在在想谁。

“族长族长,今晚吃鱼!”
张月泉小朋友今天去钓鱼了,钓上来四条鱼还挨个取了名字。自己留一条剩下的分给张家外围的婆婆们,鱼腥味对于嗅觉灵敏的张月泉来说,简直是灾难,收拾一条鱼小孩儿吐了三回。
“族长不在…吴小三爷也不在…”
小孩儿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有些难过的往回走,他今天就是很丧很难过,没有原因。张起灵带着吴邪出去透透风,回来的时候就看小孩儿坐在台阶上发呆,压根儿就没发现他们回来。吴邪凑过去揉乱张月泉的头发,又捏他的脸,小孩儿挣脱不开只好逞嘴巴威风
“我要告诉族长你欺负我!”
孰不知张家族长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俩闹,这一转眼快两个月了。张日山调查古潼京的曲子也该有了眉目,左右不过这个星期就该有消息了。张月泉发现了他的族长,赶紧求救,张起灵走近些招呼吴邪回来,小孩儿脸皮红红可爱极了。

吃过清蒸鱼的小哥宠溺的亲了亲吴邪,告诉他的爱人不会等太久就可以下山了。张月泉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玩乐高,小孩儿做手指训练的时候专注度极高,连张起灵走到身后也未曾察觉。
“月泉。”
“族长?您怎么来了。”
小孩儿羞红了脸,他的房间现在有点乱,设计图草稿和灵光一闪的香薰配方,做了一半的鱼钩都十分混乱的堆在地上。
“这两天山下来人,你去接。”
张起灵刚刚收到的消息,张日山关于古潼京的调查已经告一段落,准备过来向他汇报,估计明天就能到。小崽子嘴上不说,平日表现的也是开心无忧的样子,就是这独处时不发一言忧伤就差写脸上了。
“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接。”
张起灵学着吴邪的样子,捏了捏小孩儿的脸,是那种捏了会上瘾的手感。
“下次不必亲自处理鱼,不要伤了你的鼻子。”
“我知道了。”
表情一贯清冷的小哥不自然的笑笑,当然这样的表情只有吴邪能见得到,虽然这雪山别有一番滋味,可吴邪还是住不惯的。张起灵这回来交代了不少的事情,就是为了和吴邪回到杭州开启新的生活。

张日山重新来到山脚下,看起来这两日又下了一场大雪。连松树都被大雪压弯了枝叶,张家外围炊烟袅袅,在静谧的雪色中温馨无比。他这一走快两个月,在中蒙边界吃了一嘴的沙子,原来算不得养尊处优的张会长被西伯利亚的冷风吹的也蛮沧桑的。
“会长!会长!我在这里!”
吹两个月风沙换来小麻雀这雀跃的声音,值么,当然是物超所值。张日山见着小人在远处挥手,疲惫感几个呼吸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小麻雀跑向张日山,张日山微笑着张开手臂,等着小孩儿扑上来。小孩儿跑着跑着,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啪唧一声,整个人直直拍到雪地里。张日山又无奈又好笑,匆匆赶过去把小人儿抱起来。连眉毛上都带着雪花的小人儿重新看到张日山直接扑倒,不带一点犹豫,张日山被小孩儿扑倒在雪地里,目光所及之处是湛蓝的天空和苍茫白雪,还有他的小麻雀毛茸茸的小脑瓜顶。
“会长…”
张日山搂紧了小人嗯了一声
“我把你等回来了。”
小麻雀这一句说的张日山鼻子一酸,只能把人搂的更紧些。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躺在雪地里,谁都没有再说话。张日山不知道他们这样在雪地里呆了多久,他单纯的认为他的小麻雀会冷的,生病可不好。小麻雀不知措的先是被张日山压在身下,然后再被抱起来。
“会长,我自己走。”
“怎么,害羞了?”
小麻雀点点头,张日山放下小孩儿接着牵着人小手上了山。雪地里留下两人的脚印,看起来特别和谐。

高山上吴邪津津有味看着山脚下的俩人,小哥的手掌捂住他的眼睛,在吴邪耳畔轻语
“非礼勿视。”
原则上张日山应该去面见族长的,还没等见到人张起灵就让人传话说没空,有事明天说。张月泉觉得这话不像是族长说的,像吴小三爷说的,反正今天是见不到族长了的。张日山被小孩儿带回房间,两个人躺在床上静静相拥,腻歪了一个下午。

绵绵

痛绵绵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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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张月泉每天都会早早起来锻炼身体,穿着单衣奔跑在松林里,最开始热身的时候肯定是冷的,小孩而呵着气在林子里蹦蹦跳跳的活像只小兔子。等到太阳升起时,小孩儿就会爬上树拿出小水壶,收集针叶间的雪留着煮茶。
吴邪就有点惨,每天早上都累的直不起腰,以至于每次张月泉来给族长和族长爱人送早饭的时候总会看到他在赖床。有些懂的张月泉小朋友这两日默默的在吴邪的粥里放了三颗枸杞,一边放还一边说吴小三爷辛苦照顾族长受累了给您补补。吴邪听见后气的牙痒痒,回头跟小哥告状,小哥喝过米粥面不改色说了句还是月泉考虑周到。吴邪两眼一翻气晕过去。

张月泉的每日锻炼一直在升级,这一周学会了自己做鱼钩,第一天做好了十个看起来不怎么nice的鱼钩也让小孩儿雀跃很久。今儿在松林的深处小孩儿看准了山鸡,扔了三个鱼钩才抓住一只。超兴奋的小孩捡回鱼钩,超兴奋的绑住野鸡的爪子又超兴奋的往回跑,好好一只鸡愣是被小孩儿折腾成脑震荡,回到张家外围的时候鸡已经不会动了。
收拾好整只鸡,小孩儿还是好兴奋,他突然就回想起族长做给他的烤鸡,真的超难吃。曾经在新月饭店的后厨看过好多鸡的做法,小孩儿眨眨眼睛看了看手边儿的东西,用叫花鸡的造型做了个盐焗鸡,用的全是松树的针叶烤的,外面的泥壳子都有松木燃烧后特有的香味。烤了一上午的泥壳子被小孩儿一路小跑送到吴邪面前,一边抓着耳朵一边呼着气,嘴里还说着烫死我了烫死我了,逗得吴邪狠狠揉了小孩儿的头发。
“吴小三爷,今天您和族长吃鸡ba。”
吴邪一脸正气的教育小孩儿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小孩儿半懂不懂的应下,敲开泥壳打开荷叶扫下多余的粗盐,叫花鸡版盐焗鸡就此诞生。张起灵回来的时候小孩儿正风风火火的往外跑,还说什么忘拿酱汁了。吴邪大赞特赞了小孩儿的手艺,张起灵大言不惭的说这是他教的。然后在夜里,吴邪再次吃到了鸡……ba

又是一个星期,张月泉还是早早起床准备锻炼,松林里张起灵负手而立,身边还站着个戴墨镜的人。小孩儿十分慌张,他是怕撞见自己不该看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很是纠结。这时黑瞎子对他招招手,小孩儿疑惑着过去。
“雀雀,让黑爷试试你的身手。”
张月泉下意识的去摸鱼竿,没…没带。黑瞎子招招狠辣,张月泉身形轻盈十分灵活,用几个鱼钩轻而易举拉开了距离,黑瞎子近不了罗雀的身。在山上练习用的鱼线被换成了普通棉线,黑瞎子斩断鱼线迅速接近小孩儿,小孩儿反应相当敏捷,像一条泥鳅每次都堪堪闪避。黑瞎子速度更快,刀刃闪着寒光落下,小孩儿捡了根树枝格挡的同时还不忘抓起一把雪砸向黑瞎子。黑瞎子扭头躲掉雪球攻击,抓住小孩儿手腕将其反叩,还不忘夺下树枝对着小孩儿屁股抽两下
“这么皮,还敢用雪团砸你黑爷。”
张月泉气呼呼揉着屁股嘟囔着兵不厌诈。
“身手不错,继续努力。”
“哼!”

自从上次和黑瞎子切磋,实际上是被黑瞎子吊打之后,张起灵意识到张月泉小朋友还不能熟练使用传承之力,于是新的一周他亲自教导张月泉小朋友。上周黑瞎子来,不单单是找他叙旧,还带来了尹南风和声声慢的书信,小孩儿看完信美滋滋的,又美滋滋的给人回了信,那一周小孩儿真像只小麻雀一般。眼前得小孩儿算得上是小朱雀,传承之力使用的愈加娴熟,虽然在张起灵看来还是只小弱鸡。连续几天高强度训练小孩儿没抱怨过一声,也是一如既往的听话,今天终于达到令张起灵满意的程度。
“以后就按照今天的程度练下去。”
“咚——”
累惨了的小人儿在得到族长的肯定后,心满意足的晕了过去。张起灵背着小孩儿到张家最好的大夫那看手指,和老仔仔细细摸了张月泉的手和手腕,连小孩儿曾经断过哪根手指都检查出来。
小孩儿在床上休息,和老在外室向张日山汇报诊断结果:
“族长,这孩子的手指手腕骨骼全部恢复,我查了他的肌肉也恢复的很好。”
“您的意思是他的手不应该出现无故颤抖的情况”
“是。我倒觉得,这孩子的手抖是他心理作用。族长,心病还需心药医。”

吴邪听小哥说完张月泉的手和和老心病还需心药医的结论,摸摸下巴开始琢磨。小哥对张日山的怒气因为小孩儿的手不减反增,看样子准备让张日山风吹日晒折腾个十年八年的才能解气。
“要不急召张日山回来?”
“不可能。”
被否决的干脆,吴邪也觉得不能这么放过张日山。可这小家伙的心病,张日山是最好的药啊。这边吴邪正愁,张起灵的心里已经有了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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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绵绵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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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还真的是高仿!吴邪见到张家本家的住所后发出一声吐槽。汪家的选址简直和张家这里如出一辙,寒带针叶林气候,四面环山山体绵绵不绝。仅在地面上的建筑都是不会超过二层的小房子,看起来条件不如汪家,不过要比汪家温馨的多。张起灵一行四人一露面,很快就有引路人引导,换上张家人经常在穿的衣服。

张起灵带着他们走入山体,一路上并没有碰见什么人,突然张起灵停住,他告诉张日山有关佛爷和古潼京的资料全在这个石室里,里面的所有内容只能看不能带出去。张日山几乎没有思考,直接进了石室。张月泉和吴邪一左一右跟在族长身后,走过不算宽的通道,空间突然开阔。有名老者等候在这里,看到族长后恭敬的迎上前来。
“月泉,跪下。”
张月泉跪的干脆,磕的膝盖生疼。
“让曲老告诉你错在哪。”
族长带着吴邪继续前行。张月泉留在原地,听曲老讲述作为族长护卫的规矩,不听还好一听吓出一身冷汗,自己几乎把忌讳犯了个遍。族长只处罚族长护卫自伤,却是重罚,张月泉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打成八瓣,曲老还告诉他族长在上面等着他。
张月泉抬头看看上面,有那么多台阶,一下就绝望了。从前自己做的不好,族长只会皱眉然后告诉他勤加练习,从来没有揍人的习惯啊,想想就觉得很委屈。张月泉小朋友一边哭一边扶着墙上台阶,张日山得了些线索具体的还要问问族长,走到半路就看见他的小孩儿哭的特别特别惨。张日山虽然一直跟着佛爷,不过张家护卫那些近乎严苛的规矩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小孩儿抹抹眼泪告诉他族长在上面。张日山被小可怜哭的心都要碎了,抱起他的小孩儿蹭蹭蹭上台阶。

“来了。”
小哥冷不丁说了一句来了,吴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坐下来等。大约过了一分钟,张日山抱着哭泣的张月泉出现在眼前,原来来了是指他们。小哥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白瓷瓶出来放到桌子上
“这是药。”
吴邪看看俩人,又转头看看小哥,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小哥是算计好的。张月泉哭的更伤心更委屈了,一边哭一边抱怨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打我,你们都打我…”
吴邪猜得出小哥为什么会重罚张月泉,他自己在得知这小孩儿把自己胳膊捅了个对穿后也想揍死他。
“我也不是故意自伤的,也不是故意让雷劈我的…”
张月泉说着说着,就暴露了智商余额不足的属性。吴邪被逗乐了,张月泉简直快成了他快乐的源泉,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小哥严峻的面容也快被张月泉击垮,这孩子真被吴邪说中了,智商有待提升。
“离这里最近的房间是月泉的房间,你带他去上药吧。”
族长下了逐客令,小孩儿哭到打嗝委屈到不行,张日山拿了药搂着小孩儿回去上药。吴邪笑着给小哥倒了杯茶问他是不是故意的,小哥回了一个嗯字。
张起灵看得出张日山和张月泉的感情,也知晓张月泉的一身伤拜谁所赐,他从前挑中张月泉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小孩儿天赋好,他能够从张月泉的眼睛里看到赤诚。成为张家族长从不是小哥的选择,可是族人推他到这个位置,他就要担起族长的责任。他第一眼见到张月泉就很喜欢这个孩子,所以对这个孩子格外照顾,却不想这个孩子和他越来越像,像到有族人打趣说他像自己的孩子。那就当成自己的孩子吧,教他一身本事然后让他承担该承担的责任。如今这个孩子中意张日山,张日山却让这个孩子伤痕累累,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应该轻易饶恕张日山。

张月泉知道这个房间,原来他就是住在这里的。张日山哄着小孩儿上药未遂,直接将人按腿上涂的药,换来小孩儿的尖叫连连,这药有奇效但肯定是最刺激的,给张日山心疼的连自己找族长干什么都给忘了。小孩儿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就是不肯睡,张日山也没辙,就坐在床边一下一下顺着小孩儿头毛等着小孩儿自己慢慢睡着。
张月泉的呼吸渐渐平稳,张日山起身要走却不知小孩儿什么时候抓住他的衣角,衣料被小手紧紧攥住。这孩子,张日山心里一软,无奈脱下外套盖在小孩儿身上。
小哥连喝三杯茶就是在等张日山来,但是小哥没想过张日山会穿着单衣就来了。张日山先开口请求能否等张月泉伤好自己再离开,得到的是族长痛快的否定。吴邪伸脚碰碰小哥的脚,现在就让张日山下山那张月泉是不是太可怜了。
“古潼京演奏的音乐只有你听过,只能你去查,另外,几百年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崛起一个汪家,现在或许还会有隐藏着的第二个汪家。你是入世者,不用我再教你该做什么。”
吴邪发现小哥下山后明显和以前不一样,折腾张日山去查一段陌生的音乐,这难度可不小,这下张会长可有苦头吃了。姜还是老的辣啊,吴邪笑的十分鸡贼。
张日山回到张月泉的房间,在小孩儿床边坐了很久,小孩儿睡的不怎么安稳,总是因疼痛而蹙眉。张日山轻轻抚开小人儿皱着的眉头,俯下身亲了一口,然后在人耳边说了句
“乖,等我回来。”

张月泉听着张日山离开的脚步越来越小,直到他什么也听不到才从床上爬起来,抱着张日山穿过的外衣发呆。